见言九没再提沈矅的事情,大家也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这时的宋嘉丽突然开口:“我、我有办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齐刷刷朝她看去。
宋嘉丽紧张地缩了下脖子,然后从兜里掏出那瓶胶囊。
她刚才只记得哭,差点忘了宋教授交代的事情。
“我今天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,带进那栋白色楼房,然后就被关在一个狗笼子里。”
“结果我没想到,我竟然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宋韫之教授。”
提到宋韫之,宋嘉丽的语气微微激动起来。
突然,“咔嚓”一声。
正坐在椅子上的言九,凭着蛮劲儿掰断了木制扶手。
薛烬眼皮子狠狠一跳,总觉得现在的言九非常不对劲。
“都看我干什么?”
言九一脸淡定从容,仿佛掰断扶手的人不是他。
被他这么一打断,宋嘉丽狐疑地愣了愣。
薛烬问道:“宋韫之?没听说过。”
宋嘉丽小声嘟囔:“那你真是孤陋寡闻,头发短见识短。”
薛烬不由得被气笑了:“你这小丫头片子……”
宋嘉丽吐了吐舌头,丝毫不带怕的。
她两眼崇拜道:“宋教授可厉害了,他直接看出我们的异能是被神经性毒剂暂时压制住了,然后自己研发出了解毒胶囊。”
“他帮我恢复异能后,又带我逃出来,让我把胶囊带给其他人。”
“不过宋教授和我一样也是被抓进去的,他帮我逃出来后,也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遇到危险……”
宋嘉丽眼眸里的光暗了暗,神色也随之落寞起来。
薛烬一听,感觉这人设不对味儿啊!
毕竟有了江觎在前,薛烬现在听到这些搞研究的教授博士啥的,都觉得不像好人。
尤其“宋韫之”这名字,一听就是斯文败类。
薛烬双臂抱在胸前,认真地思忖道:“我怎么感觉这人信不过……”
说完,他眼睛偷偷瞥向言九。
毕竟九哥刚才在听到宋韫之的名字时,反应比谁都大。
言九沉默了片刻:“他的话……可以信任。”
出乎意料的回答,令薛烬挑了下眉。
他本以为言九对宋韫之充满敌意,然而现在突然给他整不会了。
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,挠得人心痒痒的。
薛烬最终还是忍不住问:“九哥,你是不是认识这伙人?”
言九答非所问地说道:“以前听过宋教授的大名。”
虽然他很想直接杀了宋韫之,但不得不承认,宋韫之的品行温润谦和,无半分阴暗心思。
薛烬见问不出话,只能无趣地撇了撇嘴:“九哥都这么说了,那我们也相信他。”
宋嘉丽哼了哼:“宋教授人好着呢,你刚才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薛烬立马用万能公式回应:“啊对对对,你说的都对。”
宋嘉丽:“……”
这伙人怎么看着都个个不正常啊,也不知道周㜣姐姐是怎么认识他们的。
为了以防万一,宋嘉丽把那瓶胶囊交给周㜣保管。
然而她递到周㜣手中,周㜣却给了言九。
宋嘉丽眼珠子转了转,眼神里带了点委屈和不解。
周㜣说道:“嘉丽,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,我们还要救你的哥哥,若彼此怀疑的话只会影响合作。”
宋嘉丽点点头:“好吧!不过宋教授让我把胶囊带给他的同伴,希望你们能帮忙做到。”
一想到宋韫之还被困在那栋白色楼房中,她现在的心惴惴不安,眼神里满是担忧之色。
“对了,你在那栋白房子里还有没有见到别的?”薛烬问道。
毕竟宋嘉丽是唯一一个进入白房子里的人,说不定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。
宋嘉丽蹙起眉头,认真地回忆着:“我进去后就被关在楼下的地下室里,那里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到……”
“不过在宋教授带着我逃出来时,我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。”
“那个女人在惨叫,声音听起来很吓人。”
“还有个男的,他应该是认识宋教授,本来他拦在宋教授面前,害得我差点没逃出去,但听到那个女人的惨叫声后,他突然离开了……”
宋嘉丽事无巨细地说完,不敢遗漏每一处。
薛烬挠了挠头。
感觉头好痒,脑袋有点不够用。
如果是大小姐在的话,肯定能分析出来有用的线索。
不过孟溪棠在睡觉,没人敢打扰她。
而他们这些异能者,倒是不需要太久的睡眠,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,也能保持精神充沛。
言九握紧玻璃瓶,目光看了眼已经鱼肚白的天:“你们先回去休息,等她醒来再议。”
宋嘉丽懵懵的,不知道言九口中的那个“她”到底是谁。
不过她确实很累很累,靠在周㜣的肩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言九回到二楼的卧室,静静地站在床边,犹如一块冰雕,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。
“大小姐,怎么办……”
“我现在快要嫉妒疯了。”
他轻声呢喃,俊朗的五官笼罩在阴暗中晦暗不明。
漆黑的眸子无机质般空洞,没有一丝的光亮,也没有情绪。
但眼底最深处,他快要被妒火燃烧得发疯,让他一直想尽办法去掩藏的卑劣,变得无所遁形。
他真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偷来的。
等孟溪棠看到宋韫之他们,他会再次被打回原型。
他依旧是那个低贱卑微的保镖。
耳边永远回荡着“你不配”这三个字……
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孟溪棠的睡颜上,她眼睫颤了颤。
睁开眼,言九那双布满阴郁的眼眸撞入眼帘。
又一滴泪砸落下来,她眉心轻拧。
这傻狗,半夜发什么神经。
“哭什么?”
印象中,言九可不是一个爱哭的人。
哪怕浑身被折磨得没有一块好肉,这个男人也只是咬紧牙关忍受着。
而现在的他……
几乎快要破碎。
见孟溪棠醒来,言九紧紧抱住了她,五指用力嵌入她的肌肤。
“大小姐,能不能别不要我?”
哽咽的嗓音带着祈求。
能不能只他一个?
能不能别像上一世那样抛弃他?
孟溪棠的颈窝很快湿漉漉一片。